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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志

李鸿良带你领略昆曲的美

文字 / 陈永恩(访问)翻译 / 魏施敏

标题图由江苏省昆剧院提供

因由今年华文小剧场节的节目《一桌二椅实验系列》,实践剧场再度和江苏省昆剧院合作,由两位经过完整传统昆曲训练的第四代青年演员赵于涛和朱虹,诠释现代剧场黑盒子实验作品。而江苏省昆剧院院长、中国梅花奖得主李鸿良也随同第一次到访新加坡,与观众介绍、分享最正宗的“南昆[1]” 。在分享会前,《实志》特別做了一个专访,请李鸿良谈谈他对于在新加坡这个多种族的英语系国家推广昆曲,以及传统昆曲和现代剧场结合的看法。

初访新加坡的李鸿良,对推广昆曲相当有信心,他说:“昆曲可以成为联合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不是盖的!它有很好的历史积淀,更重要的是丰富的表演,揉合了唱、念、做、表、武术、舞蹈、杂技,不管你是什么语言、民族,都可以看得懂的。”他指出,昆曲会受到世界的广泛重视,来自其本身独特的艺术魅力,而新加坡广纳包容多元文化,使得各种艺术形态都可以在这块土地绽放光芒,这次除了与实践剧场合作的“一桌二椅”之外,李鸿良也将于座谈会当天带来三段传统昆曲表演,希望透过这个平台让新加坡民众近距离体验昆曲魅力。

昆曲在现代面临的课题

传承并发扬昆曲这项600年的艺术是否有什么挑战?李鸿良坦言,剧本方面是个很大的问题:“当代编剧不管艺术修为或文字能力,都是不可和以前人比肩的。”他解释,明中叶到清中叶是中国“传奇”[2]文学的鼎盛时代,所有的巅峰剧作如“临川四梦”、“南洪北孔”,都是昆曲作品,杰出文学家在科举落榜后将满腔抱负诉诸笔墨,写成长篇剧本,这种文化养成与创作能力的培养,是当代难以复制的。因此他认为,当代赋予编剧最重要的任务,并非再创作出经典作品,而是把优秀的作品浓缩“瘦身”,以符合现代节奏与审美情趣,将缓慢抒情的冗长叙事凝结成剎那的闪光,呈现给观众最精粹的片段。

此外,李鸿良也肯定现代昆曲演员努力尝试各种的舞台与表演方法。他以江苏省昆剧院近年的实验昆曲“朱鹮计划”做举例,透过和现代剧场、日本能剧、木偶戏等不同艺术形式对话,发现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表演艺术的共同点,借由拆解并重组各种声音、动作、节奏动静,挖掘艺术的更多可能。他强调,昆曲是一个融合文学、美学、音乐等各方面的综合表演,本身包容性就很强,跨界合作并不是丟掉昆曲,亦不是为了迎合现代观众所做的市场化改变,而是锻鍊表演者的舞台探索精神,激发更多创造能量,并反馈回传统昆曲表演。“最前卫的东西,就是最传统的东西。”李鸿良如是说。

思索昆曲未来发展

昆曲最初是文人雅士纵舟江南的閒情雅致,后成为明末清初的流行歌曲,引领出“家家收拾起,户户不提防”的荣景,直至清乾隆“花雅之争”[3] 时,不敌各地进京为皇帝祝壽的戏班竞争,失去梨园盟主宝座。潜沉160余年,终于在1956年因著一出《十五贯》重获重视。几番起落的昆曲,带着600年深厚涵养,走入二十一世纪。面对这节奏加快、开放性强的现代化社会,昆曲该以什么姿态应对?李鸿良也有一套自己的看法。

“必须很坦白的说,明末清初那种高峰,我个人认为是不会再出现了,因为这是个地球村的多元社会,人们有很多的选择。”但他认为,昆曲也不会成为只为了少数人服务的艺术,因为现代人普遍教育程度、文化水平较高,接纳高雅的艺术形式也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其实所谓的进步是一个概念,审美也是一个概念,现在最重要的是推广昆曲,让它在当代可以走得更好。”

“耐心给我们90分钟,我们带你领略昆曲最美好的一切。”听着李鸿良坚定而自信的语气,我相信不论是昆曲的经典剧目,或是实验性的“一桌二椅”,都会为新加坡剧场注入不同的力量,也带给观众不同的视觉感受。



[1] 南昆:昆曲的流派,相对于北昆。

[2] 传奇:中国传统戏曲,明、清两代一种戏剧文学的体制。

[3]花雅之争:在中国戏曲史上,花雅之争是清代中叶以来戏曲花部雅部之间的竞争。一般认为,雅部就是昆腔。花部为京腔、秦腔弋阳腔梆子腔、罗罗腔、二黄调,统谓之乱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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