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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志

母鸡也会飞?《隔离嘅大母鸡.十年祭》巡演与交流记录

文字 / 洪节华

大母鸡,竟然会飞! 2012年是《隔离嘅大母鸡.十年祭》马不停蹄的……不是,应该是鸡不停膀的一年。我和珮菁,加上新加坡、香港和台湾的工作伙伴,在新加坡、台北和澳门留下我们的鸡脚印,和各地的观众们分享我们的 — 鸡蛋。

3月,始于新加坡。

《隔离嘅大母鸡.十年祭》的第一站 — 新加坡,我们在小小的表演场地 — S4 —剧团的黑箱剧场演出。这个戏的创作起点是宝崑的《灵戏》,所以能回到这里成为郭宝崑节的节目之一,我跟珮菁的心情也很感恩。

十年前创作《隔离嘅大母鸡》的时候,我和台湾演员珮菁隔着一个海峡,靠电邮和网络互通消息,有时候就好像分隔两地的情侣一样,没办法感觉对方到底在想什麽,的确有点痛苦。这回,珮菁在2011年年底来新加坡三个礼拜,把剧本搞定和进行第一阶段的排练。第一版的剧本谈论很多两岸三地的政治议题,而且当中的一些台词过于直接,看到自己都有点鸡皮疙瘩。我们决定把剧本的重点放在人性上,在如此巨大的历史事件裡我们会怎样面对,希望引起观众的反思。

新加坡的观众们对我们剧本谈到的“六四天安门事件”和“台湾二二八事件”比较陌生,但我们这次不想谈政治,只想利用这两件历史事件讨论人性,让观众们反思生活,在科技佔领生活的世代,重新感觉生命的温度,由此出发。

9月,回到台北。

说“回到”是因为我和珮菁在2010年参加第三届台北艺穗节创作了《隔离嘅大母鸡》,而且获得了当年的首奖 — 大家都满意奖,所以艺穗节邀请我们重演,希望在第五届的台北艺穗节再次跟台湾的观众分享。我们又回到2010的演出场地 ——牯岭街小剧场,它是台北其中一个热门的表演场地,加上我们是得奖重演的戏,我们想票房应该没问题吧,可是......事与愿违。艺术节的节目从八月头一直到九月中,跟在八月尾开始的艺穗节重叠!而且艺穗节自己本身总共有一百二十个团队,五百个场次的演出!天呀!我们怎样把观众拉进来呢?

于是我们製作宣传片,派传单,联络了不同媒体做采访,再请了一些网络上活跃的艺评人看彩排,为我们写演前预报,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希望让更多人知道和走进剧场。最后,天公保佑,我们羸到观众的口碑,最后三场观众都填满剧场的坐位,才不至于要演“神功戏”。

台北艺穗节并不太国际化,参与的团体98%都是台湾人,所以虽然我们是邀演节目,可是我这种“外劳”还是需要自己找地方住。但幸运的是,我们可以选择表演的场地而且有充足的时间在剧场做准备工作。为什麽这样说?因为艺穗节的所有演出场地都以公开抽籤决定,而且团队只有四小时处理所有技术工作。什麽?一般演出都要三四天准备啊,怎麽可能!没错,大家只有这死亡四小时去准备,想当年,如果我的心脏弱一点也活不到今天,但这种“地狱式的试炼”正正迫出一群自我创作意念强和执行能力高的剧场人。

11月,跑到澳门。

澳门虽然小,但是这次第十二届澳门城市艺穗节却集合了十个不同的地区和国家的艺术工作者,一起准备了四十二个项目。除了戏剧、舞蹈、音乐这些表演艺术外,当中还包括小丑表演、环境剧场、偶戏、工作坊、讲座、录像、展览等,把三个多礼拜的艺穗节填得满满。表演场地也很多样化,有些在学校的礼堂或桌球会的一角,有些在户外的广场或街头一处,而我们就在晓角实验室的黑箱剧场表演,它是一个工厦剧场。

什麽是工厦剧场?话说香港跟澳门在七、八十年代工业发达,工厂大厦多不胜数,可是九十年代后工厂北移,导致单位空置。聪明又善用空间的剧场人就开始进驻这种租金比较平宜的工厂大厦,把裡面的单位改装成排练室,再慢慢添置舞台的灯光和音响的器材,加上数十把椅子,就把它变成一个可以容纳三十到五十位观众的小剧场。这些改装的小剧场跟正式的表演场地相比,它的限制可能比较大,但它的可塑性却一点都不会比下去的。

大多数的表演者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当然会给我们安排栖身之地。我们跟其他的表演团队和艺评人住在同一个青年旅舍,我们早上各忙各的,晚上演出完或看完演出了,就回来把门全都打开,谈天说地,把自已生活的所见所闻,在剧场溷的喜怒哀乐辛酸史都拿出来交流交流,谈个痛快!

总结

一般的观众都喜欢这个演出,尤其是谈到亲情和理想的部份时,有些年轻的观众也不禁想起亲人,也反问自己他们的理想的什麽?他们的梦又在那裡?剧场人给了我们很多意见,有些觉得我们的剧本长大了成熟了,有些觉得我们还可以更仔细、更深入地讨论当中的议题。那什麽时候大母鸡才会停下来呢?也许,有一天它能飞到北京,它的旅程就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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