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ractice Journal logo
close button

专题

戏里戏外——SYF之后

文字 / 刘晓义

今年的SYF,我同南华中学的学生们一起创作了一出短剧,名为《大象的悲剧》。剧情采用了戏中戏的结构,讲述一群学生们在排演SYF的演出过程中, 对于“我们要排一出怎样的戏?”,“演戏是为了给评审看的吗?”,“艺术创作能不能评分?”,“分数是不是衡量好坏的唯一标准?”等等问题提出了讨论和质 疑,戏中的学生们和老师也对于教育制度和比赛制度进行了激烈的辩论,但最终作品仍不被老师通过,同学们不欢而散。

估计这是第一出 在SYF的舞台上讨论SYF的作品。演出一呈献,引起了各方面的激烈讨论。很多对于“戏剧比赛”一直持有保留意见的人,对于这个戏讨论的内容很兴奋;也有 很多人对于这个戏的方向和做法,感到害怕。反讽的是,与戏中剧情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现实中——戏排演过程对于学生、老师、校方甚至教育部都产生了不同方面 不同程度的冲击。学生中形成了不同意见的几组,对于剧本内容进行过很长时间的辩论和协商;老师、校方甚至教育部,都不同程度地对剧本中想要讨论的问题表示 过“关注”,并提出许多不同的“修改建议”。因此,在排演这个戏时的外部和内部,都充满非常有趣的讨论,也充满“戏剧性”。

我们 将艺术教育带到校园中,带到孩子们当中去,可能每个艺术团体、甚至到每个艺术工作者,都有自己秉承的不同的教育理念;校方和学生们也有自己不同的期待和预 想。但对于我而言,艺术教育是去帮助学生们认识自己和这个世界,认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系。而这当中,独立的思考是重中之重。学生们在学校里是过着集体生 活,读一样的课本,考一样的试卷,并且有一样的标准答案,一样的纪律需要遵守,一样的价值观灌输给他们,甚至一样的未来等着他们……在这样的体制和环境 中,我们怎样好像保护星火一样,去保护他们心中可能尚未丢失的独立精神、质问精神?保有这样的独立思考的能力与态度,希望他们不致于落入庸庸碌碌的社会机 器当中去,而始终能对自己,能对自己所处的社会环境和体制,有清晰的认识和判断。从而作为人,作为人本身,是一个独立且不断进步的个体。

排 演过程对于各方面的冲击,让学生们身临各种辩论的状况,这就有了不同角度的思维刺激,等于是一次很好的练习,让他们逐渐形成自己的想法和方法。而在个人想 法与外部力量发生矛盾时,也让他们体会到与体制的切身关系,以及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变环境,这也等于是一个小型的革命,让他们意识到并非所有东西都是 理所当然的、不可更改的。所以,当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当学生们眉头紧锁甚至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在一旁内心反而是欣喜的。在我看来,这四个月的全部过程, 意义大于在舞台上的那15分钟,更远远大过一个“特优奖”。

SYF演出结束后,学生们很兴奋。我也很兴奋,临走前对他们说:“不要只记得我在戏里教你们的,要记得我在戏外教你们的。”


arrow  继续阅读本期 第 2 期 / 2014 年 5 月:戏剧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