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ractice Journal logo
close button

专题

什么是文化、身份?

Zach:我认为这两样东西是相互作用的。文化告诉你以及塑造你作为一个人。你是谁就决定了你最终认同的文化是什么。这两者都是在永恒的变化中。一旦你固定在一个文化上,它便死亡了,同样当你能完整的定义自己,你大概也死了。文化必须要变化,因为我们都每个人都生于不同的时空,身份也在不断变化。变化通常会是不安的,就像成长是如地狱般痛苦的。

Edward: 文化是一样能够让你认识到你属于哪个社会或群体的东西。身份是一样能够让你以独特个体来认识自己的东西。

Fervyn:文化是,人们一致认同的,引以为傲的,声名在外的那些日常生活方式、习惯、信仰和行为举止。这些生活方式区分不同社群,建立规则、习惯、共同的行为趋势以及在同一个环境里下人们的所好和所不好。文化无法定义身份,但却强大得能够让每个个体都感到有所归宿。身份是一个漫长的,大概是终身的探寻——或许乏味、时而枯燥、时而惊喜,但绝对值得的过程。这个过程是给那些在意的人,找一个位置的人,敢于了解的人,还有那些必须要知道他们想要的,以及最终敢于面对自我的人。但对于那些缺乏存在以及复杂性的人而言,身份就是标签。

Ric:“文化” 是人与习惯与习俗与环境的对话和表达。“身份” 是社会给予的标签。社会可以利用 “身份” 去进行分类或分化。

Rei:文化是生命中的点点滴滴,是影响你做任何决定的理由。我在跟马来武吉仕后裔艺术家哉,在去寻找马来传统戏剧“妈勇”时,他曾这样说过,新加坡人为什么一直在找文化,我们华人也一样,其实拉泡屎也是一种文化的影响。我们不是没有,而是我们一直觉得我们的文化不是我们的。新加坡马来人的文化不是我们的,中国华人的文化不是我们的,那什么是我们的?我觉得,新年是我们的文化,hariraya是我们的文化,singlish是我们的文化,kopi o是我们的文化。那,我们之前一直在等谁来肯定我们的文化呢?是谁叫我们不要说方言,是谁叫我们别说singlish?身份,是自我定义,如果你需要别人帮你定,那也是一种身份。身份一直变,那是OK的。我觉得每个人不应该害怕不知道身份,但不可以不理会。只要你说你是谁,那就“OK”。

Suhuai:当文化体现在集体上,它是风俗习惯,也是人文历史,它会成为一个地域或一个族群的标志,从而加深这个地域或族群的身份认同。当文化体现在个人身上,它可能是非常多元的,一个人可以表现着多个地域的文化特征。很久以前,人们说一个人 “有文化”可能仅仅代表识字,可见中文的“文化”二字对“文”的重视。但是看起来文化的确要诉诸文字——若学者们不对当时当地的生活和社会习惯做一个总结,若史学家不记录下当个时代的风俗习惯,那文化可能是不可捉摸的,虚无的东西。我觉得“身份”上的认同涉及到了两个方面。一个是别人的认同,一个是自己的认同。别人的认同常常从显而易见的地方出发,性别、种族、国籍……,然后再通过对这些的刻板印象来对你做出评估。对于主流人群,可能是很乐意别人这么做的,因为有些标签多多少少体现了人们的优越感。但对于边缘或弱势的人群,大概并不那么乐意,因为那些评估李可能带有歧视和偏见,所以他们宁愿把这些身份特征隐藏起来。自我的身份认同呢?它是个永恒的哲学问题,深刻却又无法逃避。你的基因、种族、性别决定了你从何而来,值得你去探究,完成对自我的认识。但你也必须明白,就是因为这么多特性的排列组合,才造就了一个独有的你。

连声:文化是用来塑造社会的,与此同时,社会的产物也塑造你。

Issy:“身份”帮助你认识你自己是谁,也帮助你找到自己在世界的定位,作为一个单位、一个团体、一个社会的一份子。它曾经锁住你,同时又解放你。它让你不断寻找自己的归属,即便你已经确定自己生活的根源和目的。“身份”是你无法逃避的问题,只要人类还困在给所有事物“命名”的需要里,你就必须被“认同”。但它是模糊不清的,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匿名的,亚文化的,国际化的时代里,它太容易被更改和重新定义,如果你希望它更改,或能放掉之前的定义,那么它也是一样靠得住的东西。特别是在你质问自己必要和重要在哪里的时候。基本上,“身份”是所有也是没有,取决于你的身份多需要被认同,或者是否帮助你还是阻碍你成为真正的自己。你可以拥抱那个身份,为找到了它而高兴。也可以反驳你的身份,与此同时找到新的。

Haibin:这个问题,对新加坡人来说特别重要。高行健的作品常常没有人物,乃至没有身份,我常常觉得新加坡人一直处于一个游离的状态,一直扎不了根,也就无法阐释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到了最后只能诉诸于“人类”这样的身份?其实,这也何尝不是一种领悟。


arrow  继续阅读本期 第 4 期 / 2013 年 12 月:实验 • 观点